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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人 B

Type B 白川希角度

又做夢了呢…剛剛醒來的夢境真恐怖啊…現在想起來又有點淒涼的感覺…

細節呢…已經記不清了啊…可是夢裏面的我,好像已經老了呢…

沒錯…長滿青苔的浣洗室裏面,借著蠟燭的微光,破舊的鏡子中映出的我的容貌…已經蒼老得不成樣子,臉頰也凹陷了,眼中空洞無光…真的很可怕呢…

我想我們的境遇不會得到絲毫的改善了吧…我們繼續這樣生活下去,那一天遲早會到來。

沒錯,我已經感覺到那一天越來越近了。

對不起,這一切全都是我害的,不是嗎?起因全都是我,這個背負著讓一家人(包括哥哥你)都得不到幸福的罪孽的孩子。

你們的幸福全部是被我剝奪的。

我不僅剝奪了你們獲得幸福的權利,而且我自己,更是生來就不被允許得到幸福的。

哥哥…最近很多事都沒有和你說過…是怕你擔心嗎?其實不是…我很清楚…是怕你的擔心加重我的恐懼…真是自私的男人啊…我…

沒錯,我一直在做噩夢…每天每天…每夜每夜…只要我閉上眼睛,那些詭異的畫面就一秒鐘都不會放過我…最近我還會夢到那些小時候傷害我極深的事…那些我好努力才忘掉的事…有時我也會夢到我非常恐懼會發生的事…比如昨天夢到的…生活在破舊的地方自己也變得好老好老…

還記得媽媽麽?哥哥…對…根本不可能忘記啊…我一輩子都忘不了她將我趕出家門時的那張臉…

那真的是從小疼愛我的媽媽麽?

“滾出去!滾出去!你爸爸和我苦心經營的這個傢都被你毀了!”

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媽媽那麽猙獰的樣子。媽媽揪住我的衣領,將我猛地摔向門口,接著把我的行李一件一件地砸在我身上。

對了…還有那個小香水瓶…哥哥你不會忘記吧…因爲我一直嚷著想要…所以你從鋼琴老師家裏偷出來拿給我的那個香水瓶…那一直是我最最珍惜的東西。

媽媽將它扔下高高的閣樓,摔在冰冷僵硬的草皮上,碎了。

我是那麽軟弱,從來不敢發怒,也從來都逆來順受,即使在被媽媽摔出家門的那個時候,還期盼著她可以回心轉意。

我抱著最後的希望將目光投向婆婆,可是…

“孽種啊,孽種啊…”

婆婆一直重復著這個詞,看都不看我。

我就這樣被扔出來。

那個時候我多麽希望哥哥你在身邊啊…

情人 A

Type A from白川彰

請你不要用那種悲傷得仿佛快要消失的眼光看着我好嗎?

請問我能為你做什麽。

我答應你,我們永遠都是情人。

我們一直以來不都是情人嗎?即使身為孿生雙子,也不會絲毫妨礙我們是情人這個事實。

自從有記憶起我就一直堅守的這個事實。

爲了讓你不挨餓,爲了不再看到你虛弱地掙扎喘息的樣子,爲了不看到你美麗的臉因爲痛苦而扭曲,而用貓食填飽自己的肚子,把自己的那一份也讓給你的我…一直一直一直都是你的情人啊。

我是爲了守護着你而存在的。

可是諷刺的是,我漸漸地強壯起來,你卻依然那麽瘦弱,窄窄的肩和細細的腰身都像女孩子一樣。

或許上帝想創造一個世界上最美的女人,卻不小心讓她的靈魂重疊在我的胚胎中,成爲我的孿生弟弟。

上帝犯了多麽愚蠢的錯誤。

可是上帝創造了多麽絢麗的奇跡。

他雖然把我們重疊的命運切割成兩半,卻用名為孿生的縴絆,讓我們永遠廝守在一起。讓我不必浪費短暫的生命來尋找你,並且可以守護你從生直到死。

不,我從沒想過中途逃跑或半路放棄這種事。

被刺穿了...

sea.jpg

看到這張圖之後,我聽見我的面具和鎧甲崩毀的聲音
不停說着“這樣也好”“這樣都無所謂”“怎樣都好”的心情,對任何人都不付出感情,拼命轉身不去面對感情,像凍結的大冰塊一樣的心情被刺穿了

“決定了,這就是我死的地方。”

在太平山頂向下眺望的時候,看見閃爍着微弱光亮的夜晚山路的時候,我這麽想。

我想某次旅行的時候走進一條岔路把自己搞丟,然後就讓自己消失在那個該死的美麗得不行的地方。

“決定了,在看到這樣的風景,在和愛的人牽手跑向海邊之前我不會死。”

墜落的命運,錯亂的時間,荒蕪的樂園

茜色的天空流露出被雨水洗刷過後的氣息。
白衣少年今天也在這裡。
他在這裡好久好久了。
雜草叢生的花園裏彌漫着帶點絕望的荒蕪。
白衣少年蹲在天空下的角落裏。乾澀的冷風吹過他沾着點雜草纖維的白色睡衣上。少年像感覺不到冷一般,絲毫沒有發抖。

爲什麽不會冷呢?
明明穿着厚厚的大衣,站在連廊下的我都忍不住用毛皮圍巾將自己的臉遮住。實在太冷了,荒原的風像要把臉劃破一般。

荒涼的花園的冬天,荒蕪得像到了世界盡頭一般。

“看,就是院子裏那個孩子。”

“穿白色睡衣那個?”

“對,要小心,千萬不要接近他。”

“咦?”

“他是個危險人物,雖然一副瘦弱無害的樣子,他可是個殺人犯。”

小女孩恐懼得倒吸了一口氣。

“殺了自己的親生妹妹,真是殘忍。真不知道那些警察在想什麽,居然判他無罪,說他精神失常,還讓他住在這座園子裏。”

修女的這副陳腔濫調,我已經聽到不能再厭煩。

自從白衣少年開始住在修道院的園子裏之後,不知是出於厭惡還是恐懼,修女竟然再也不踏進花園半步。原本美麗的花園,也因此荒蕪。

從花瓣飛舞的季節直到飄雪的季節,白衣少年一直一直一個人靜靜地待在園子裏。四處叢生的雜草已經沒過他的腳踝。

這裡是白衣少年的樂園。

沒人知道他的眼中是怎樣的風景。但我知道,那絕對不是荒蕪。

我也知道屬於他的是怎樣的終幕。日復一日,年復一年,儅雜草已經淹沒了人跡,儅太陽西斜,帶來明天的死訊,我將再也見不到白衣少年了。他消失了,沒有聲響,沒有痕跡。他淹沒在自己的樂園裏,溺死在雜草叢生的幻覺中。

sadism

結束了,一切都結束了,終于結束了。

白色天鵝絨襯衣被你的鮮血弄髒,是唯一的美中不足。

好了,終于可以放心了。

你看,你已經死去了,卻還是這麽美麗,你已經停止了呼吸,我還是這樣愛着你。不,不對,正是因爲你已經死去,才會如此地美麗,正是因爲你的雙眼再也無法睜開,我才會依然如故地愛着你——甚至比以往更強烈的愛着你。

所以你沒有任何理由怨恨我這個結束你生命的人。上帝知道,現在你比從前更美麗了,你的美麗會存留在我的記憶裏,成爲永恒,而不會被流逝的時間奪走。我對你愛也會永遠存留,不再被人類最悲哀的宿命——永遠無法互相了解——所阻撓。

再見?爲什麽要說再見?明明終于可以永遠在一起了,明明惟有這樣,才永遠不會分離。

只有死亡才能讓我們永遠在一起。

Only death can make us together forever.

腳步聲從遠處傳來,漸行漸近,在寒冬的閣樓中回蕩。

可是房間裏的少年並沒有聽到,他一動不動地趴在床上的少女身上,手中緊握着刺穿了少女心臟的那把匕首,雙目輕閉,長長的睫毛上覆蓋着一層柔軟的薄霜,白皙的臉上沒有血色,露出像是死去了一般的沉睡姿態。

此刻少年的腦海中,是沒有飄雪的季節和薄紅色的溫柔風景,少年存在于現實和幻覺的狹閒中。

閣樓上的腳步聲越加急促和鮮明,另一個少女出現在門外。她全身被華麗的洋裝緊緊包裹,看起來像裝飾過分華麗的洋娃娃,只有鎖骨処露出了雪白的肌膚,她的全身帶着雪的氣息,散發出雪一般危險卻又唯美的氣場。

少女的嘴唇動了動,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喘息,凍結在寒冷的空氣裏。她臉上的表情先是震驚,接着轉爲悲哀,難以名狀的痛苦從她瓷娃娃一般精致的臉的每一個細節中滲透出來。

少女踏着搖搖慾墜的虛浮的腳步走進冰冷的屋子裏,腳下的松糕鞋發出淒冷異常的聲響。不曉得是陷入了沉睡抑或甚至是死掉了的少年,這是打了一個寒戰,從床上爬起來。他的視線碰觸到少女的臉,浮現出做夢一般空洞的微笑。

你來了。

是你。

看到嗎?我已經可以放心了。你也可以不再為我擔心了。

永遠都會這樣了。

我會永遠待在這裡。已經囘不去了。

少年夢囈一般的輕輕說。

叩叩叩。少女急促的腳步踏在凍僵的地板上,發出令人膽寒的聲響。少女跪倒在少年身邊的地板上,用雙手緊緊抓住少年,拼命地搖頭。大滴的眼淚從她慘白的臉上滾落。

什麽?

怎麽了?

依然是輕聲囈語,但這是少年所說的最後的話。下一秒鐘裏,他最後的喘息聲融入凍結的空氣和撕心裂肺的疼痛中。

[無限待續中.....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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