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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adism

結束了,一切都結束了,終于結束了。

白色天鵝絨襯衣被你的鮮血弄髒,是唯一的美中不足。

好了,終于可以放心了。

你看,你已經死去了,卻還是這麽美麗,你已經停止了呼吸,我還是這樣愛着你。不,不對,正是因爲你已經死去,才會如此地美麗,正是因爲你的雙眼再也無法睜開,我才會依然如故地愛着你——甚至比以往更強烈的愛着你。

所以你沒有任何理由怨恨我這個結束你生命的人。上帝知道,現在你比從前更美麗了,你的美麗會存留在我的記憶裏,成爲永恒,而不會被流逝的時間奪走。我對你愛也會永遠存留,不再被人類最悲哀的宿命——永遠無法互相了解——所阻撓。

再見?爲什麽要說再見?明明終于可以永遠在一起了,明明惟有這樣,才永遠不會分離。

只有死亡才能讓我們永遠在一起。

Only death can make us together forever.

腳步聲從遠處傳來,漸行漸近,在寒冬的閣樓中回蕩。

可是房間裏的少年並沒有聽到,他一動不動地趴在床上的少女身上,手中緊握着刺穿了少女心臟的那把匕首,雙目輕閉,長長的睫毛上覆蓋着一層柔軟的薄霜,白皙的臉上沒有血色,露出像是死去了一般的沉睡姿態。

此刻少年的腦海中,是沒有飄雪的季節和薄紅色的溫柔風景,少年存在于現實和幻覺的狹閒中。

閣樓上的腳步聲越加急促和鮮明,另一個少女出現在門外。她全身被華麗的洋裝緊緊包裹,看起來像裝飾過分華麗的洋娃娃,只有鎖骨処露出了雪白的肌膚,她的全身帶着雪的氣息,散發出雪一般危險卻又唯美的氣場。

少女的嘴唇動了動,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喘息,凍結在寒冷的空氣裏。她臉上的表情先是震驚,接着轉爲悲哀,難以名狀的痛苦從她瓷娃娃一般精致的臉的每一個細節中滲透出來。

少女踏着搖搖慾墜的虛浮的腳步走進冰冷的屋子裏,腳下的松糕鞋發出淒冷異常的聲響。不曉得是陷入了沉睡抑或甚至是死掉了的少年,這是打了一個寒戰,從床上爬起來。他的視線碰觸到少女的臉,浮現出做夢一般空洞的微笑。

你來了。

是你。

看到嗎?我已經可以放心了。你也可以不再為我擔心了。

永遠都會這樣了。

我會永遠待在這裡。已經囘不去了。

少年夢囈一般的輕輕說。

叩叩叩。少女急促的腳步踏在凍僵的地板上,發出令人膽寒的聲響。少女跪倒在少年身邊的地板上,用雙手緊緊抓住少年,拼命地搖頭。大滴的眼淚從她慘白的臉上滾落。

什麽?

怎麽了?

依然是輕聲囈語,但這是少年所說的最後的話。下一秒鐘裏,他最後的喘息聲融入凍結的空氣和撕心裂肺的疼痛中。

[無限待續中.....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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